铁墨庭中书

我的台灯坏了

   

    我之前是有一盏台灯的,可是有一天我在做作业的时候,灯狠狠地闪了几下灭掉了,我发现不了是哪里坏掉了,纵使我是一名电气男。当台灯没了,我就觉得恐慌,我也狠狠地拍了台灯,甚至头脑发热的把电源线拧断。

    就这样,每天我睡得死气沉沉,却得不到安稳的感觉,甚至觉得睡觉是一种很痛苦的过程。我的头脑疼得厉害,涌动的血管跳动着,听得见一遍遍巨大的声响,眼睛困乏,头脑缺氧。每一次醒来,宿舍空荡荡的,一切照旧,只是我的台灯被扔到阳台的角落里,梗着头。至于,他们去做什么,我大概略知一二,大哥、夏总免不了去图书馆四楼自习的习惯,郁老板则在五楼。所以每次醒来的错觉就是,咦,我住的是单人宿舍,自己苦笑两下。

    我不知道究竟从梦里醒来意味着什么,虽然我梦见我妈居然也会用C语言写程序。每日这种混沉的度日,我发现我已经忘记自己了,我发现我已经没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,和他人的交流也浅尝辄止。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干什么,作为一个人,究竟该怎样,才能解脱出羁绊,看到自己。我的台灯坏了,在黑暗里,我很惶恐。集体迷茫中,我是小小的一员。

    于是,我愈发觉得,人都是孤独的本体,爱情、亲情只是一种深切的呼唤。在网络世界里,我像每个活在当下的人一样,刷QQ,人人,微博,查看世界的诡异的变化,了解认识的人每日的行为言语,观望弱势群体无辜的眼神。倘若,把这些割裂开,我发现自己只不过实在消化现代社会制造的各式各样的快餐,我面临的现实依旧苍白地杵在眼前,望而生畏。

我无法避免的,要卷到体制里,从这一站出发,选择开往工作、考研、留学、公务员的班车。

从内心里感到凄凉,但却又无法逃避。碌碌无为往往是大多数人不想拥有的生命恶果却又是最终归宿。

  九岁的时候,我随家人种玉米,看到地里一片碎瓷,我笑着对我姐说,“姐,这肯定是宋代的陶瓷。”那时候我痴迷于历史,把我姐的历史书看了几遍,我说我要当考古学家。

  十三岁,我在南中读初二,和朋友讨论欧洲的战争史,中国的军事武器,崇拜拿破仑。我开始编战争的小故事,虽然想象力粗糙无味。我致力于成为一名军事家和考古学家。

  十五岁,我在孙中选了理科,从此我与历史缘尽。我写了几篇诗歌,以及散文,我发现我不再会编故事,经常在感性和理性之间迷失自我。我想到西部的戈壁滩支援国家建设,并继续我的写作。

  十八岁,我来到矿大学了电气工程,认知外面的世界,参加了存在文学社。一直努力学习,我发现,学习好,不一定能考高分。虽然高分依旧是伴着父母、老师的欣喜,伴着鲜花和掌声。我发现,我和别人不一样,于是我困于现状并怀念过去,然而,一年后,我发现我和他们都成了一样的人,很少去碰自己的日记本,很少拷问自己究竟要成为怎样的人。我发现我掉进泥淖里,越陷越深。然而,这似乎成了一种习惯,我并不能忆起过往,不能眺望未来,甚至把握不了现在。时间顺水推舟的作用很明显,飘着河面上的泡沫不久就会碎裂,和河水融在一起。我想不起来大学生涯规划自己在空白处究竟填了些什么,在毕业的时候自己究竟能有多少真正的分量,究竟又有多少沉重的水分。

  颓唐、厌倦、困兽之斗。大三伊始伴随的一切依然没能通过一场旅行消除。身如槁木,心似死灰,不免堕在顽空,大抵如是。所谓的梦想究竟会在哪里靠岸,工作、考研、出国、公务员,只能是这些路吗?自己想要的生活总会在不停的借口之下慢慢地淡却,所有人的羡慕也都成自己为当下的借口。

  不活在别人的世界里,不模仿别人,也不找借口,不随性而为,也不执拗于现实。道理是实在的道理,那究竟想要什么?台灯?

  

    

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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